雨定尘v

兴趣使然地讲故事,瓶邪,荼岩,维勇,杰埼不拆不逆

【瓶邪】《张家无邪狼》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雪域佛缘

  吴邪一边努力应付大型犬一般黏人的张起灵,一边把手渐渐伸到水下,在水花四溅中,一把小型的藏刀从后面插入了张起灵的背。

  是吴邪藏在靴子里防身的藏刀,手起刀落间没有犹豫,冷冷地看着面前惊讶的人,道:“我是不会认错的。”

  他的手臂太过光滑,根本没有那个狰狞的伤痕,那个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痕迹,所以这个只不过是个冒牌货,不用手下留情。

  果然这个张起灵变回面无表情,背后插着一把刀却没溅一滴血,渐渐地空气中的水汽也散去,温泉的温度慢慢变冷。吴邪猛地一睁眼,并没有什么温泉什么张起灵,只有自己抱着寺庙前结冰的柱子,难怪这么冷。

  “哈哈哈哈哈!”耳边响起一个银铃般的少女笑声,一个女子摇了摇手里的一个铃铛,那个铃铛吴邪觉得非常眼熟,似乎是之前在张家见过的六角铜铃。

  女子身旁站了个男人,眉眼间竟然和自己有些相像,这两个人的容貌几乎没什么变化,吴邪很快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你好,我姓张和你的朋友同族,我们是来协助他的,我的名字叫张海客,这是我妹妹海杏。我很抱歉,我妹妹听德仁师傅说张起灵带了朋友过来后,非要过来试探试探你,还好你及时醒过来了。”张海客笑得一脸歉意,但吴邪腹诽道,你要是真担心我肯定会阻止你妹妹,你这分明也想试探我,让你妹妹背黑锅。

  “我们使用铜铃很久了,可以通过铃铛的组合让人产生幻觉,这些幻觉非常真实,我不告诉你的话你会觉得真实发生过。作为第一次听铃铛的人,你算是清醒得早的,算是合格了。”张海杏的神情有些得瑟,不过后半段倒是真的钦佩吴邪。

  吴邪心里反驳她:又不是第一次了。他转头看看,自己其实还在喇嘛寺门口,一步都没走出去过,幻觉从他一出门就开始了,那些雪山、裂缝、张起灵全是假的。虽然张家兄妹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欠揍,但对张起灵离开后缺乏安全感的吴邪来说,遇见故人还是高兴的。

  再相见,虽然已物是人非,但从小相识的这种特殊情感还是让吴邪不由自主地想信任他们。

  “我是吴邪,你们族长的朋友。”吴邪拍了拍身上,一改狼狈的样子。

  “混蛋们。”吴邪又加了个称呼。

   张海客听到了吴邪的名字明显愣了愣,吴邪倒不怕他想起来,毕竟常人也不会相信什么狼化人。

  吴邪先他们一步进庙,留下张家两兄妹,张海杏奇怪地问:“哥,你认识?”

  张海客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你还记得小时候尿你一手的那只小白狼也叫吴邪吗?”

  “不会吧,吴白毛报恩记?那也该给张起灵当媳妇儿啊。”想到族长那张面瘫脸,张海杏就自己被自己逗乐了。

  “我想只是个巧合吧。”张海客看着吴邪进门的背影若有所思。

 

  德仁知道了张家兄妹的来意,便安排了他们入住在东院,吴邪住在西院。从那天过后吴邪就没怎么见过张家兄妹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这几日清闲日子吴邪把这结构复杂的寺庙走了个遍,除了一个院子,因为那里据说正在翻新,被围起来了进不去。无所事事的吴邪甚至在藏书阁里读书习字起来,为了不引人注意,吴邪也入乡随俗换上了寺里的喇嘛服,偶尔有来庙里拜佛的游客,吴邪还能装成喇嘛忽悠他们几下。德仁看他很有悟性,倒是经常点拨,可惜吴邪虽然聪明可心思全然不在佛法上,他的心思全在山里那人身上。

  庙里喇嘛们经常会举行辩经的活动,几百个喇嘛在大殿广场上席地而坐,往往一人坐,一人站,动作夸张,气氛热烈。

  吴邪总会蹲在一边看,激烈得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可是并没有。人区别于动物的另一个地方,是他们除了打架斗殴还有言语辩论的方法让对方承认自己的观点。辩经有专门的动作,藏语吴邪也听不太懂,起初吴邪不明白为什么辩经让这些喇嘛快乐到天上,后来才知道那大概是打破了不该有的成见后的狂喜吧。

  热情的喇嘛有时候会邀请吴邪一起,在他们来看学习就必须辩经。辩经的主题有时候也不复杂,有时候是“天是不是一定是蓝的?”,有时候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当他们讨论到“人死能不能复生?”时,跃跃欲试的吴邪有话要说了。

  用上最近看的佛经里的典故,加上有模有样的手舞足蹈,能把喇嘛们都给逗乐了,这时候言语的障碍、身份的隔阂似乎又算不上什么了。

  德仁在一边笑着看了全过程,等辩经结束就让吴邪跟他走,两人一起走出了寺庙。这几天都是晴天,积雪融化了不少,德仁把吴邪带到了山崖边,俯视下去是彩色的经幡和蔼蔼烟雾,是藏民在煨桑祈福,山上风大把吴邪的喇嘛服吹得像姑娘的裙摆,在雪山上格外显眼。

  “吴邪,你和张起灵认识多久了?”德仁年纪大了,走那么多路有些喘。

  吴邪一直把德仁当忘年交,是除了张起灵外最让他尊敬的老师,所以并不想骗他,“我从一出生就认识他。”

  德仁却并无惊讶,只是笑称是缘分。

  德仁把吴邪带到的这条山路上有不少磕长头的人,他们一路磕头一路向上爬,全身投地是最诚挚的祈福。德仁说:“你与其在庙里担心,不如为他祈个福。”

  吴邪并没有一路磕头,只是虔诚地长跪下,深深磕下去,额头碰触地面许久才抬起来。
  德仁与吴邪的这次谈话似乎不是意外,是他自己有所预感,因为在那天夜里德仁便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德仁是有资格塔葬的大喇嘛,但是身边的小喇嘛说他生前说过选择天葬,回归自然,天葬的过程不欢迎外人观看,吴邪只把德仁送到了门口,目送搬运他尸体的队伍消失。

  德仁死的那天张家兄妹才再次出现,据说德仁留了幅画,张海客看过一眼,然后便一本正经的对吴邪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可能救张家的人。”

  吴邪一头雾水,问他原因,张海客却说了一些文不对题的东西:“传说这山中有只龙纹盒子,当年皇帝求助张家长辈都没被打开,但是当年张家举家搬迁没多久,那个盒子被人打开了,张家由此分裂没落。我和海杏一干人也脱离了本家去了海外,张起灵这几年一直在寻找关上盒子办法,断断续续地失忆,只知道必须带回长白山的青铜门内,如今我们听说有新的发现,所以海外派我和海杏来协助他,我希望你也能加入我们。”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你当年为什么不帮他?”

  面对吴邪怀疑的眼神,张海客只是笑笑,“我的立场无足轻重,我可能不会帮他,但我也不会害他。本是同根生,零碎的张家就像一张大网,在关系家族利益时我们还是会凝聚起来。”

  “为什么一定要关上那个盒子,关不上又会怎么样?”

  张海杏似乎不耐烦吴邪问那么多问题,从张海客背后走出来,说:“守护龙纹盒子本就是张起灵的职责,盒子一天不关上张家就一天不得安宁,到时候鬼门大开,地狱业火焚烧人间,我们都活不成。”

  吴邪最后同意和张海客合作,不过不是为了什么张家职责也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他才知道张起灵三个字为什么这么重,因为其上背负的是无数人命,就算张海客不出现,自己也是会陪他走下去。

  在这难得清闲的几天里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吴邪觉得心烦意乱,他踱步出门,刚好遇上了雪山深处的归客。

  张起灵当时正在寺庙前的炉子边取暖,他背的行李特别庞大,穿得也特别多,所以显得整个人特别魁梧,不过吴邪知道衣服下是充满力量的精瘦身体。

  张起灵看着炉子里微弱的炭火,整个眼神虚无缥缈,吴邪心里一惊,一把拽过张起灵逼他直视自己的脸。

  “我是谁?”吴邪几乎颤抖地问。

  幸好张起灵沉默了很久终于回答:“吴邪。”

  还好没有再忘记。

 

  德仁死后扎西继承了他,张起灵从山里取回了龙纹盒子,并且让扎西记录了一些事。张起灵向他陈述了一系列山里的状况,特别强调了他拿走盒子后,石台上有一个奇怪的图腾,他认为这可能是一个线索,所以在纸上描了下来。

  他把这张纸给扎西看了,那是一只狼头叼着龙纹盒子的图腾,德仁死得太突然什么都来不及交代扎西,所以扎西看不出什么名堂,只好把德仁生前的那幅画拿给张起灵看,那恰恰也是一条站在山崖上的狼。

  张起灵皱紧眉头,却想不出张家和狼的联系。

  但无论如何,拿到了龙纹盒子下一步必须打开青铜门,张起灵的目标明确,动作也不拖泥带水,当天晚上他还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第二天他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他给张家兄妹留了书信,说不需要他们的帮助,但对于吴邪的去留却没提只言片语。

  吴邪只是拽着书信用他最近所学的知识艰难地看懂了几个字,却真的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我从未料到当年那个瘦弱的孩子会成为张家族长,也没想到那条小狼会变得这么厉害。”张海客抽出了那张纸条,放在烛火上把它烧成了灰烬,“身在海外的我更为自由,你不在的这些年他过得一直很苦,我很同情他,不过这几年我开始敬佩他。”

  张海客的这番话表明了他已经知道了吴邪的身份,吴邪不懂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可能是张起灵离开的失落冲淡了其他情绪,他竟然不是很惊讶。

  “他为张家做的够多了。”吴邪转身直视张海客,“连你都还记得我,他怎么忘了?”

  张海客会意地笑了笑,“他只是记性不好,别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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