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定尘v

兴趣使然地讲故事,瓶邪,荼岩,维勇,杰埼不拆不逆

【瓶邪】《张家无邪狼》第二十四、二十五章

第二十四章 抢措

  “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啊?”三人围坐着把那锅肉糊吃了个干净,虽然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我们要去墨脱。”吴邪马上接了胖子的话,“我们”两个字咬的重重的,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眼张起灵,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说下去,“胖子你接下来呢?”

    “我也没什么打算,过惯了刀刃上舔血的日子也闲不下来,既然你们有打算,那干脆一路送你们进藏我也就当去旅游了。”其实胖子也是出去躲一阵子,东家的任务没办成,他也怕那帮贼小子会找到他北京的店里去。

   “成啊,多个照应。”吴邪也是比较高兴胖子能跟着的,要不然和这闷油瓶子单独相处,估计只能他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对方屁都不放一个。

   到了傍晚,灭了火打算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走出这片林子。虽然出了墓不会再有粽子,但是深夜的树林也很危险,不知有什么毒蛇猛兽。三人也必须轮流守夜,由吴邪守第一班,然后张起灵负责下一班,胖子负责凌晨那一班。

   吴邪一个人坐在火堆前看那一只只傻飞蛾扑火,被烤焦,再扑火,不禁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林子里太安静了,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正值夏日的夜晚,闷热得很,全身毛孔都无法呼吸。吴邪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但是把火熄灭又怕有猛兽袭击。

    百无聊赖的吴邪撑着下巴望着远处棚子下躺着的张起灵,帐篷是够三人睡得,只是这天气实在太闷热,帐篷里根本待不住。胖子和张起灵都拿了防水布随便外面一躺了,胖子因为打呼被吴邪赶到远处了。

     印象中张起灵的体温总是很低,大夏天也穿着长袖,吴邪一直以为他就是座自动释放冷气的大冰山,没想到他也会热成狗。这林子里实在湿热难受,连张起灵都流了很多汗,即使只穿了背心,刘海还是完全湿透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下面垫的防水布上面已经有了一个人型的水痕,他双手抱胸前侧躺着,眉头微蹙,靠近地面的地方气压更低更闷,张起灵估计也睡得很不舒服。

   吴邪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营地附近折了一片大芭蕉叶,这种叶子在雨林里到处都是。吴邪踮着脚偷偷摸摸地靠近张起灵,知道他睡得浅,吴邪在离人三米远的地方就停住坐下。拿着大芭蕉叶呼呼地扇出一些风,张起灵额前的刘海才被这气流吹得稍稍拂动,眉头微微舒展。

    重复枯燥的动作,扇着扇着吴邪自己就不小心睡着了。本以为会腰酸背痛以扭曲的姿势醒过来,没想到第二天居然躺得好好的,那片芭蕉叶也被垫在身下,凉凉的,一觉睡得什么时候换班的都不知道。

    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树林,终于见到文明世界胖子简直感动得要哭出来。赶紧在当地找了个小宾馆住一晚,吃点好的,换上像人样的衣服。别说这真是人靠衣装,在墓里灰头土脸的看不出,没想到这小哥穿得干净点竟然惹眼得很,。吴邪嘛,用胖子的话来说就是“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

    这三人除了胖子一点装备都没有,连小哥的刀都丢了。要入藏还需置办点装备,当胖子知道这两人不仅是黑户,还身无分文时怒了。

   “你们他妈出门不带钱啊!这广西到墨脱有多远,你们是想求富婆包养啊?”

    话虽然说得难听,但胖子也不能真把他们卖了呀,只好打电话让店里伙计再给他打点钱。这胖子肉痛得还想数落他们几声,吴邪便从包里掏了点东西立刻让他闭了嘴。

   “胖子,你看这东西值钱吗?”吴邪一脸求知地望着胖子,手里竟是一个前端通透后面镶金的摸金符。

   “这你哪来的?”胖子表情一下变了,明明四下无人声音还是习惯性地降低了音量,恨不得立马从吴邪手里夺过去一看究竟。

   “我在耳室里找到的,看它小就把它揣兜里了,这就拿来抵我们的费用吧。”

胖子一把接过,一边对着灯光研究这摸金符,一边嘟囔,“你小子还挺鸡贼。”吴邪见胖子喜笑颜开的样子,回头对着张起灵笑笑,张起灵微微侧过了头没去看他的傻笑。

吴邪和张起灵都没有身份证,坐不了飞机,所以一行三人只好做火车。先从广西到重庆,在重庆转车到拉萨,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虽然买的是卧铺,但胖子还是一天到晚喊睡得腰疼。张起灵这三天基本上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话也不多,只有吴邪主动问他,他才选择性地答上两句,似乎出了墓他就变成了一个软趴趴的无害青年。最兴奋的数吴邪,第一次坐火车又是把头探出去,又是从车头走到车尾,胖子直骂他“多动症儿童”。

 在车上他还学会了新技能,如何使用筷子和泡面里的叉子。躺在床上的时候没事就见他拿着一双一次性筷子对着空气夹,他们睡的没门的铺,胖子只好对外人称他在练习夹苍蝇,有了胖子和他说相声似的斗嘴,这一路倒也不是那么枯燥。

一行人先是到了拉萨,后来决定在卡尔仁峰山下休整几天,因为从当地人那里得知每年大部分时间,墨脱县都与世隔绝。出入墨脱的路主要有两条:一条全程约115公里,步行需4天时间。另一条是从波密县沿扎墨公路行走,全程141公里。这条路只能在每年的8到10月初山上的冰雪融化后才能通行,步行两天到墨脱县城,其他时间只能翻越海拔4640米的嘎龙拉山口,正常情况下步行约需5天时间。

去墨脱,必须翻雪山、攀峭壁、穿密林。沿途猝有不及防的雪崩、骤雨、飞石、泥石流和各种各样诸多艰险。所以三人打算暂做休整,张起灵也没有什么异议。

胖子挑了间民宿住了下来,屋主叫阿贵,四十多岁,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祖上传了两间房子,他就自己住一间,另一间做旅馆。阿贵在当地还是有些名气的,经常接待游客。

这张起灵就像在斗里把力气都用完了,到了地面上就得充电,一到民宿就回房睡觉,理都不理两个姑娘的招呼。等他从房里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见他眼里清明一片也不知睡没睡。

他出来时,胖子正坐在小凳子上啃着风干羊肉,见“张大闺女”终于出闺房便狗腿地递上一碗酥油茶。张起灵环顾了一周,都没见到吴邪,但张起灵可不是会轻易开口问废话的人。胖子就在这里,吴邪肯定出不了什么事,等他回来自然就知道他去哪了。

于是张起灵就和胖子一起坐在了门口,胖子试图递给他一块风干肉,不过他没要。果然不出五分钟,吴邪就回来了,手里提了一只小香猪。

胖子看了看手表说:“才过了半个小时,挺有能耐啊,小伙子!”

听他这一说吴邪就来气,半个小时前,胖子鬼鬼祟祟把他喊道门口,指着外面那林子说:“你看这林子郁郁葱葱的,真是个好地方,这里头肯定有不少珍禽异兽,再低档点那大肥山鸡总归有,这烤出来是外焦里嫩,还流油。”

吴邪听着胖子的描述,想着自己好几天没吃上肉了,这几天漂泊在外只能跟他们一起吃泡面、盒饭,那点肉丝还不够塞牙缝。吴邪又不敢自己去买个几斤生肉回来,怕他们觉得自己不正常。现在这大肥鸡,似乎就在眼前转悠,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咱去看看?”

胖子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把弓箭拿给吴邪,“我年纪大了,这打猎的事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这小哥不在,就是你的表现机会啊,吴邪。”吴邪本以为是两人一起去,没想到这胖子就把事儿扔给他一个人了。他也不敢去叫醒张起灵,想着打猎也不过是家常便饭,顺便还可以出去开个荤也不错。

其实在林子里的时候,他已经吃了两只肥鸡才带了只小香猪回来,但他还是佯装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扔给胖子,“你自己拿到厨房给云彩去!”

云彩便是阿贵的小女儿,长得是清秀可人,胖子第一次见她眼都直了。现在有立功的机会,胖子立马屁颠屁颠地拎着小猪就去了厨房。

“云彩妹子,你看胖爷逮到了什么,给晚饭加餐。”胖子只想邀功完全没提吴邪的事。

     云彩被他吓了一跳,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惊讶道:“胖老板,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这是藏香猪,生性猛烈,老猎手都不一定能抓到呢。不过它吃的都是林子里的珍贵药材,肉质细嫩,今天晚饭给你们改善伙食了。”

  “这样啊。” 这云彩眼里都是崇拜,胖子也只好尴尬地笑着接受她的夸奖。

   等开饭时,就见门口俩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蹲在小板凳上啃风干羊肉。胖子鄙视地看着张起灵,心想我让你吃怎么不吃,但只敢想不敢做,嘴上还是客气地喊他们来吃饭。

这两天的吃喝玩乐让人放松得都快忘了正事,刚刚享受人类生活的吴邪更是对处处都充满了好奇,学习了不少人类的技能,觉得做人真是有趣极了。所以当得知最近这几日正好是这小镇上的庆典时,次日立刻带着张起灵和胖子跟着云彩姐妹上了街。

   街上的确热闹,屋顶上挂下来五颜六色的经幡,藏族妇女都穿出了传统的衣裳载歌载舞,挥舞着长长的袖子。连牛马都被披上铠甲,装饰上五颜六色的布条,壮实的男人们戴着奇怪的动物面具大摇大摆地排队走路。

   动物对颜色本就敏感,吴邪的兴致已经被这些色彩给激起来了,听云彩说前面的热振寺有一年一度的抢措活动更是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识。云彩去胖子当然也去,云彩姐姐要去市场上买东西,而张起灵不爱凑热闹,更愿意待在人群外喝茶。    

抢措是传说十万女神设坛“热振帕绑”座的时刻,在吟诵佛经的喇嘛们的帐篷前有一个供奉祭礼的石盘坛,这就是“措”。“措”身为红色,中间摆着一只剥了皮的全羊,上面摆着一盘盘“切玛”糌粑团,周围都是信徒们献的各类供品,所谓抢措就是去抢这些供品,信徒们认为措能带来好运和平安。

吴邪听说能求平安打算给自己和张起灵都抢一个,在人群里挤着挤着和胖子他们分开了也浑然不知。在喇嘛们念完《上师供》经后,人们蜂拥而上,哪怕是得到一点供品也好,吴邪完全低估了这群老太太的实力,等他挤到坛前仅仅剩下一个用红布包好的糌粑团了。

有总比没有好,说时迟,那时快,吴邪伸出手刚要抢,一条鞭子一挥就从他眼前卷走了糌粑团。

                     

 第二十五章 阿宁

 吴邪猛地抬头,看见的是一个身着藏服的女子,不过这藏服一定是经过改良的,因为竟然是露脐的。露出了纤细却不失有力的腰线,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点川字肌,上身的短衣露出肩膀和一只胳膊,衣服很单薄只有边缘有点绒毛。

 自己刚才差点抢到的措正被她的马鞭卷住,握在手里。

 虽然还没上雪山,但山下的气温已经很低了。吴邪张起灵一行人也入乡随俗换上了保暖的藏袍,而这姑娘竟然还露胳膊露肚子的,吴邪看着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女子的面容姣好,上唇微撅,眉毛上挑,一般这种人都性格刚烈倔强。换了一般男子估计早就挣抢着献殷勤,不过不知人间世故的吴邪可不懂什么女士优先。

 “那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哦?我不知道什么你先我先,我只知道它现在在我手里。”女子颠了颠手里的红团子,甩甩利落的短发显得盛气凌人。

吴邪不想跟她多说,直接上手抢了几次,没想到女子身手灵活,全都躲开了。

“给你也行,不过有条件。”

女子转了转头示意吴邪跟上,吴邪本不想远离人群,但想着一个姑娘家能把他怎么样,于是便跟在了她身后。

女子把他带到了不远处一个空旷的草原上,这些草稠密丛生,外稃具短芒,羊很喜欢吃。

吴邪知道他有一种亲戚叫草原狼,它们奔跑在这大草原上,天当被,地当床,自由自在。青草的气息让吴邪回忆起了以前的日子,长白山那儿不如这里富裕,只有大概7、8、9月冰雪融化,其余日子都有积雪,所以寻找食物异常艰难。生活是不同的,但无论在哪里,狼性是一致的。

“我叫阿宁,我要你和我赛一赛马。”叫阿宁的女子指了指旁边一群吃草的马儿说。

吴邪无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没有上过马背,倒是吃过马肉。

“我根本不会骑马。”

“不会?那你输了呗。”阿宁似乎并不在意比赛的公平性。她走到一匹黑马边,牵住缰绳,鞭子往马屁股上一抽,马便奔跑了起来。

阿宁并不是先上了马再骑,而是一脚踏在马蹬上,等马跑了起来才翻身而上,红色的裙摆飞散出一个伞状,英姿飒爽的样子忍不住让人叫好。

“你抢到了就给你。”阿宁举高手臂,手里拿着措。随后又一只脚跨到另一只脚同侧,柔韧的身体在马背上下了个腰,头垂在马肚子另一侧,双手都脱离缰绳,仅靠马背上的一点支撑平衡了身体。就像普通的游牧民族一样,阿宁似乎很擅长马背上的技巧,现在完全是在炫技。

吴邪这边又是另一幅惨状,小心翼翼地扶着马,生怕上去的时候马走动。又僵硬地跨上马鞍,上去后整个人趴在马脖子上动弹不得,好一会儿才找到要领,往后拽了拽缰绳。马儿似乎也特别看不起他,眼里透露着不屑就算了,连跑起来都是慢慢悠悠。

马跑起来后,风快速从耳边吹过。吴邪再没敢放开缰绳,抓得紧紧的,把手心都给抓红了。

前面的阿宁返回来围着他绕了几圈,故意回来看他热闹。吴邪见他转圈,艰难地松开一只手想去抢措,扑了几次差点把自己扑下去,连左脚的马蹬都没蹬上,差点一个踉跄掉下马背。

阿宁笑出了声,便“驾”的一声先跑了。

吴邪失去了平衡,一紧张就死死抱着了马脖子,马儿被这么一勒抬起前腿踢了几下就飞速冲了出去,这一惊让吴邪又多用了几分力勒马脖子,所以这马便失控般地狂奔起来,这倒是和阿宁缩短了距离。

“这样我这辈子都追不到你!本来以为你是个女英豪,没想到你只会耍赖皮!”吴邪趴在马背上完全没有形象地吼着,被风吹得呲牙咧嘴。

这次阿宁没有在调侃他,不过似乎被人戳中了痛处,显得一副正式要认真起来的样子。

阿宁一嘴叼着措,回头朝吴邪美艳一笑,当着他的面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丝巾围在了眼睛上,在后脑勺系了个结。

“好。我让你三分,你要是还输了,可别跟我提什么男人女人。”阿宁撂下狠话再次高高举起了口中的红措,驾马驰骋在宽阔的草原,速度一点都没减下来,她甚至又在马背上翻来翻去给吴邪表演了几个花式动作。

吴邪咬紧了牙,鼻子凶狠地皱起,死死盯着前面这个耍他玩儿的女人。他没有意识到圆溜溜的黑色瞳孔开始缩小,眼白部分渐渐浮现出琥珀色,眼睛周围像画了眼线似的一圈黑色,双眼显然进入了兽类的形态。

身下的马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开始嘶鸣,抬起前腿跳跃,想把背上的人给摔下去,却被吴邪死死勒住缰绳只好拼命往前跑。阿宁的马也感受到了身后危险的气息,逃命般的颠了几下,把毫无准备的阿宁差点颠下去。阿宁抽了马屁股几下,试图稳住它,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训练有素的马会如此异常。

在马儿逃命般的狂奔下,吴邪终于靠近了阿宁,但中间那一小段距离却一直在那里,丝毫不肯缩短。

吴邪把脚从马蹬中抽出来,小心翼翼地在马背上慢慢站起,瞄准那个红色的目标后从马背上高高飞跃起。空中跃过的却是闪电似的白色身影,赫然是一只体形庞大的狼飞跃过阿宁的头顶,咬住了措。人类的力量在兽类面前不值一提,措一下就被吴邪从阿宁手中扯掉,吴邪叼着它四脚重重地着了地。

两匹马同时急刹车似的抬起前腿,用后腿拼命蹬土,把蒙眼的阿宁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然后便快速逃离了这个地方。

“两个小畜生!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阿宁一边咒骂一边扯开丝巾站起来,看到的是一脸笑意的吴邪。

“我的了。”吴邪扬扬手中的措,对阿宁说。

阿宁这表情是变了千次万次,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最后终于长长吐了口气恢复了本来的表情。

“没错,是我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真是…超凡脱俗?”阿宁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对,像个超人,这是你的了,你赢来的。”

吴邪并不懂超人是什么意思,还愣愣地望着阿宁,不知这是夸人的还是骂人的。阿宁没有在意他的表情,只以为他天然呆而已,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会后有期,super wu.”

 

 

吴邪也没多想阿宁的意思,现在想想倒是个特别的女子。拿得起,放得下,愿赌服输,让吴邪没一开始那么讨厌她了。

吴邪把措放进衣服里,便跑回去找张起灵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献宝,没想到他到的时候张起灵一行人已经不在茶馆了。

吴邪疑惑地找了一圈,循着味道才在茶馆后面发现了人影,但张起灵却不是一个人,云彩也在。吴邪一见他们便躲到了柱子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似乎在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

吴邪偷偷探出头,因为离得远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云彩娇羞地把手中的红措双手递给张起灵。在动物世界也常有示爱,换了人类这种两腿兽也是一样的,吴邪自然明白云彩的爱慕之心。不过张起灵这么冷淡的人,从小到大吴邪从未见他与任何女性有何瓜葛,所以吴邪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会拒绝。

但没想到他竟然收下了,而且还收进了藏袍里。吴邪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回和以往是不同的?人非草木,张起灵也是会有动心的一天。

吴邪没再看下去,愤愤地快步离开了。

什么不喜欢热闹,都是借口!

吴邪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张起灵骗了自己还是什么原因,心里很不舒服,似乎这人没经过他同意给他找了个后妈。若以后张起灵真有人相伴,那自己该何去何从呢?盛怒后的沮丧让吴邪没了心情再过什么庆典,找了个远离人群的篱笆就坐了下来。

刚开始在茶馆的时候,吴邪因为心急去玩儿什么东西都没吃就走了,后来又经过了那么剧烈地运动,吴邪现在真是饿了。他掏出怀里用红布包着的糌粑团,想了又想,还是放了回去,长长叹了口气。

“赢了还像条丧家狗?”

吴邪闻声抬头,是那张熟悉的美艳的脸。阿宁显然刚才是去找回了逃跑的那两匹马,牵着它们回来了。

吴邪皱皱眉,本来想回嘴几句,却是没了力气再斗嘴,愤愤然地转了个身坐着不再看阿宁。

阿宁见他这副样子露出奇怪的表情,不过她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耸耸肩便牵着马匹经过吴邪,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了下来。

“哦,对了,我看到那个茶馆里和你一起的年轻小哥去那边参加牦牛赛了,就他一个人没有亲朋好友助阵真是好可怜呢。”阿宁又望了吴邪一眼,这次真的走了没再回头。

吴邪背过身但耳朵却是竖起来的,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赛牦牛是富有藏族特色的比赛,获胜者可赢得牦牛一头,牦牛对藏地居民来说可是主要的经济来源之一。胖子知道张起灵的身手,死活非让他去试试,指不定能拿个大奖给阿贵家个惊喜。当然主要的是这么做也能讨云彩欢心,胖子自然是有私心的,所以就直接把张起灵丢那赛场自己和云彩去采购家里要用的东西了。

好在当地人都很热心,见张起灵呆站在那儿就主动有人引导他怎么去报名。参赛者大多是当地的青壮年,身穿色彩艳丽的名族服装,体格健壮,身材魁梧,张起灵站在他们中间便显得精瘦了些。

牦牛庞大的身体上也被装饰了各色的绸缎和红色的璎珞,显得威风凛凛。各个选手都骑上牦牛准备,围观的群众自动让得老远,因为牦牛跑起来比想象中快很多,常有伤人的事件。

张起灵不记得自己是不是骑过马,但是牦牛估计是真没骑过,好在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比赛的过程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观察着别人的动作姿势,在最后关头超越,到达终点时一手抓着牦牛,双腿夹紧牛肚子,一个俯身整个人贴在了牦牛一侧,一手捞起地上的白色哈达。围观的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掌声,第一个拿到哈达的人即为胜者。

胜负一出来马上响起咚咚咚的欢庆音乐,穿着节日服装的女子从两侧出来跳舞。一队身穿彩色服饰,戴着巨大面具的队伍跳着奇怪的舞步出场,他们的手腕、脚腕上戴了银铃,随着动作发出好听的声音。

队伍为首的人戴了一个黑色面具,张起灵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眼大如铜铃,青面獠牙,像狼又像龙,头上一对又像羊角。只知这个青年身材修长,戴上面具后比张起灵高上了很多。

他一踢腿便翻出了蓝色裙摆里的红色里衬,像是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红花,穿的鞋子鞋头向上翘起好似龙船,倒是很有意思。他们跳的是一种叫“热振嘎强”的喇嘛舞,是由莲花生大师结合佛教和西藏风土舞开创的一种驱鬼逐邪的舞蹈。

领头人带领着队伍边跳边向张起灵靠近,最后领头人脱离队伍绕着张起灵摇头晃脑地跳了起来,煞有介事的样子但又像是随便乱跳的。而张起灵的全部注意里都在他头顶那对角,随着舞步晃动打圈,摇摇晃晃得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他从张起灵手中接过白色哈达双手举平,弯腰低头行了个90度大礼,头和哈达齐平。张起灵一直观察的那对角也差点戳上了他的鼻子,领头人起身便把哈达戴在了张起灵的脖子上。

“吴邪。”张起灵低低地喊了声。

他看不透面具后是什么表情,只知道这个人的动作僵了僵,然后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被闷得满头大汗的脸,刘海已经湿透全部贴在额头上。

“小哥……”

张起灵见的确是吴邪,神情放松了很多,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包裹递给吴邪。吴邪自然知道这是云彩送他的,可不知他为何要给自己,呆愣愣地看着张起灵。

“我听胖子说你没抢到,很不高兴。”

听了回答,吴邪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是特意收下给自己的,自己倒颇有些以小人之人心度君子之腹的意思,低眉垂眼不敢在正视他。

吴邪盯着自己翘翘的鞋尖,也从怀里掏出那个红糌粑,直接塞在了张起灵怀里没再说话。

牦牛赛结束,气氛到达顶点,欢庆的人群没管这两个站着不动的人,围着他们便载歌载舞起来,姑娘们挥舞着长长的袖子,一下把两人埋进了彩色的海洋,咚咚咚的鼓声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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