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定尘v

兴趣使然地讲故事,瓶邪,荼岩,维勇,杰埼不拆不逆

【瓶邪】《张家无邪狼》第十八、十九章

第十八章 重逢

   当张起灵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漆黑的墓顶,而后便是钻进鼻孔的各种难闻而熟悉的气味,有血腥味还有尸臭味。

   当他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胸口蹭来蹭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拿黑金古刀,不过右手一把抓了个空,低头看到的也不是什么血粽子。

   张起灵必须承认当看到一个光着身子的青年紧紧缠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间,他是难得做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一秒钟就控制住了。

   他开始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事,张起灵的记忆方式很特别,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从地形开始记,这是他以防自己失忆的记忆手段。所以他最先想到的是他前几日踏入了广西的边界,在雨林里待了好几天。最后在虚弱的时候被人绑起来放进竹筐,再往前就想不起来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失魂症估计又犯了,所以才会有那么精神恍惚的几天,才轻而易举的被这帮人制服。

   但是……他是谁?

   干燥的皮肤与皮肤直接接触的感觉非常舒服,睡死的青年还不知死活地把脸贴在张起灵胸口那块皮肤上留着口水。张起灵的注意力倒也没放在那滩晶莹的口水上,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挑起了青年的下巴。

   一张干净的脸,二十几岁的样子,看着很安静,不让人烦。不过记忆里确实没有这张脸,前几分钟张起灵还怀疑是这深山老林出了什么食人精气的精魅,现在这暖乎乎的触感确实是活生生的人。

   张起灵又顺着青年缠上来的双臂检查了他的肌肉骨骼,青年有层柔韧的肌肉但并不是自己这种密集训练而成的,肌肉密度仅算正常,骨骼也没有什么练过缩骨的痕迹。

   在确定自己可以在三招内撂倒他后,张起灵全身的肌肉放松下来,目光又继续投向墓顶,任青年抱着也没惊醒他。他倒不是觉得这人真没有一点威胁,只不过他虽然失忆了可还记得自己一向不喜欢身体接触,这人估计是认识自己的,现在不如等他醒过来看他的反应再做决定,指不定能得到新信息。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青年才有了要醒的迹象,一手撑在张起灵胸膛上直起上半身,一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叫着小哥。因为上半身撑起来,两人下半身贴得更紧了,张起灵皱了皱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叫自己。

   终于等他清醒了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又轻轻叫了声小哥,叫得人心里痒痒的。

  然后张起灵便看见了他越睁越大的眼睛,见识了原来一个人在一分钟内可以变换那么多表情,青年先是凑近自己的瞳孔错愕了一下,似乎在里面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然后又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最后崩溃般地用力掐自己的脸。

     张起灵还是面无表情地问:“你是谁?”

    “我是吴邪啊。”青年说得理所当然,不过张起灵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周并没有什么印象。

    看他一脸格盘的样子,吴邪一下就急了,也顾不得自己现在到底是人是狼了,两手就要去抓张起灵的肩膀,“你不记得吴邪了吗?张起灵……”

话还没问完,吴邪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臂一阵巨疼。被张起灵反抓着手臂直接脸朝下按倒在了地上,吃了一嘴土,张起灵一个膝盖压在吴邪背上,一手锁住吴邪的手臂,把人制得服服帖帖。疼得吴邪嗷嗷直叫,他已经在后悔自己的莽撞了,看之前张起灵连狼身的自己都认不出来,更别说现在这个不知是人是狼的状态了,亲娘都快认不出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吴邪听到背后人冷冷地问,觉得自己真不该把他和小时候那少年当同一个人。以前的张起灵只是冷淡而现在是冷漠,再说少年张起灵也没这么暴力,武力值也没这么高。

 

    “阿坤!”手臂被束缚得快要脱臼的时候吴邪急中生智喊了出来,果然感觉手上的力道小了很多,吴邪赶紧一个翻身转过来面对张起灵。

    “小哥,我是和你一起被他们抓来当诱饵的,他们叫我们阿坤。然后就在这斗里遇上了粽子,他们都死了。”吴邪指着地上的尸块儿,摆出自认为最真挚的表情。虽然他还不怎么能熟练控制人类的脸,也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吴邪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不信,叹了口气弱弱地抬起手指了指张起灵,又指了指自己,道:“我们……是朋友。”

    张起灵没有说话,看上去在思考吴邪话的可信度,吴邪只能静静等待。

    就在吴邪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张起灵突然站了起来,吓了吴邪一跳。吴邪本来就是动物没什么羞耻意识,也不避讳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同性的裸体,直到张起灵自己转身离开。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套衣服,估计是从死人背包里翻出来的,而他自己已经穿上了一条裤子。头发也似乎自己用刀收拾过了,露出了眼睛显得清爽了很多,他扔了一套衣服在吴邪面前,然后自己走到另一边去穿衣服。

吴邪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刚才张起灵的反应让他来不及震惊自己的变化,现在他一个人的时候禁不住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个遍,软绵绵,热乎乎,是活人的身体。他又把手伸到自己嘴里,没有獠牙,没有尖爪,甚至没有防护的皮毛,他现在是个毫无防备的裸体人类。

 “张…张起灵。”吴邪说出了一个名字,发出的却不是狼嚎而是人类的声音,吴邪摸着自己的声带,陷入了思考。

“如果变成人,那就方便多了。”

 吴邪突然想起了自己睡前最后的想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似乎一些都朝着自己意愿的方向发展,这多多少少让人有点毛骨悚然。好在自己已经经历了死而复生这种离奇的事情,要不然估计得吓晕过去,天赐的命一条还有什么好怕的。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吴邪摸了摸屁股上方的尾骨,尾巴也已经不在了,身体站起来还有点不能保持平衡。还好有些东西还在,吴邪盯着自己裆部若有所思。

    “啊嚏!”吴邪抱着自己的双臂打了几个寒颤。在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后,吴邪更确定了人类是种奇怪的生物,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有某处有那一小撮毛,一点都不保暖。

   吴邪只好拎起一件T恤艰难地抬手伸头扭动着把它穿上,果然是臭烘烘的。然后他从裤子堆里拎出了一条三角形的白色布料,在自己身上各个部位甚至头上都比划了一番感觉哪儿也穿不上,然后恼怒地把它随手丢在了一边。

   另一边,张起灵“借”了条长裤和连帽衫,倒是合身得很。其实他本来就觉得吴邪并没有什么恶意,不会影响他的行动,就算他真有什么阴谋,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见他朝自己伸手,本能地以为他要掐自己的脖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把他撂倒了。

    等他拉上拉链,就想独自往这个墓深处走。刚刚他去找衣服的时候在石壁上发现了自己留下的特殊记号,这里恐怕是自己来过的,而那个记号并不是危险的意思,恐怕失忆前的自己是在提醒失忆后的自己这个墓的特殊性,看来值得一探。而那个叫吴邪的青年,他接下来选择何去何从,都与自己无关了。

刚这么想着身后便传来吴邪啊啊啊的惨叫,听上去异常痛苦。张起灵以为是洞里还有血尸,想要活的人他是不会不救的,无辜的人少死一个是一个。

当张起灵一听到惨叫声就立即大步赶过去察看,不过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血尸或是禁婆。只见吴邪捂着裆部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成了小山堆,睫毛湿湿的,似乎痛到差点掉眼泪。

张起灵以为是那衣服里面不干净,可能藏着尸鳖或是墓里的其他虫子,光痛也就罢了,怕是有毒。张起灵不敢怠慢,连忙蹲下身子按住吴邪,不顾他的阻挠拨开他的手查看伤情。

这一看,原来不是什么毒虫子,是吴邪挑了条牛仔裤却又没穿内裤,拉拉链这不就卡住了。

其实也没夹到什么肉,只是几根黑亮的耻毛不小心卡进了拉链里,扯到了柔嫩的皮肉,就把软趴趴的小可怜儿痛得垂头丧气。

“嘶啊!小哥……我自己来。”吴邪虽然没什么人类的羞耻心,但也知道这事情丢人丢到姥姥家,老脸都快挂不住了,挣扎着抓着张起灵的手臂想爬起来。     

再说这被这黑面小哥盯着命根子也怪吓人的,他面无表情也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恼怒还是嘲笑。就怕他一不高兴给咔嚓了,我这还是两辈子的处男啊!吴邪在心里呐喊着。

吴邪本就心里跑跑火车没想到这张小哥似乎知道他怎么想的,就从身边拿出了那把刚刚砍禁婆的黑金古刀,这把吴邪吓得脸比这刀还黑啊!那么大的刀,得有个一米长,这杀鸡也不用牛刀吧。

“小哥!小哥!别割,别割……”

虽然吴邪尽力反抗,可这胳臂肘扭得过大腿吗?还是被张起灵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张起灵的头发挡着了吴邪的视线。这失去了视觉,感觉就更敏感了,那冰冰凉的利刃在自己的子孙袋边移来移去的感觉让吴邪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吴邪视死如归地紧紧闭上眼,决定迎接即将来临的疼痛。

张起灵手起刀落,没想到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只是几根柔软的毛发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飘呀飘的落到了地上。

隔了一会儿,等吴邪终于偷偷眯开一只眼睛,张起灵已经不在了,只是那条白色内裤又被甩回了他眼前。

 

                         

    

 

    

   第十九章 孤身墓中

   经过之前的教训,吴邪也算懂了人类这块三角布料的用意,乖乖把它穿在了牛仔裤里面,边穿边感慨人类的智慧。等全穿好去找张起灵的时候,他正从死人身上搜集还可以用的装备。吴邪狗腿地过去想给他递上刀,却没想到那刀居然这么沉,整个人往下一矮,试了几次都没举起来。

张起灵背上背包,走过来从他手上轻松地单手接过黑金古刀,拿几块破布条包了起来绑在腰间。

“你可以出去了。”张起灵指了指那个他们下来的洞口对吴邪说,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墓道里走。

“不行!我们是一起的,我是不会一个人出去的。”吴邪连忙小跑着跟上他,见他停下脚步估计要赶自己走,脑筋动得飞快,“那帮人可能还在上面,我上去就是给他们逮个正着,还不如往这墓里走,指不定有其他出口。”

张起灵哪儿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但他似乎又觉得吴邪说得也有那么点道理,没再阻止他跟着自己。

除了几十年前泗州古城那次,吴邪这是第一次进入墓底。他好奇地张望四周,伸出手摸摸墓壁,完全没有接缝,这是一个完全由人工在山体里开凿出来的空间。

“不要靠近墙壁。”

听到张起灵的警告,吴邪立马收回了手,乖乖地跟在张起灵身后,只是越过他的肩膀偷偷观察前面的路。前面的墓道还算宽敞,两个大男人并肩走也能过,等到了后半段他们则必须一前一后微微弯腰才能通过。

    有一段甚至矮得要两个人趴下来爬行,不过吴邪似乎更适应这样的爬行,爬得飞快几乎快撞上张起灵的屁股。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这长大了的张起灵话似乎更少了,简直就是个闷油瓶,吴邪在心里暗暗给他取了个外号。

   爬了好一段才终于到了可以伸展四肢的地方,两侧有不少耳室。两人进去看了看,是陪葬的车马室,总共有三十六间,看这规模墓主人的身份应该不会低。

   其中有一个耳室入口被石砖封了起来,张起灵却反而在这里停了下来。吴邪见他顺着砖块摸了一圈,突然停在一块砖头上,一下把那块砖抽了出来了,快得让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吴邪瞪大了眼睛,眼里毫不掩饰惊叹和好奇。他发现张起灵的那两根手指几乎比一般人长了一个指节,他当然比任何都要了解这是他从小训练的结果,但是这两根手指的畸形比以前更严重了。没错,是畸形,吴邪完全不认同张家人把这种畸形引以为豪,让孩子们硬生生通过训练改变了骨骼构造,这其中的苦涩只有训练者自己知道。

张起灵收回了两根手指,把砖一块一块抽出来,吴邪也收回了思绪帮他一起把这面墙拆出一个可通人的洞。这间耳室似乎有些不同,里面有很多架子,架子上摆放的都是兵器。很多都已经被岁月腐蚀了,张起灵逐一掂了掂分量,最后挑中了一把又轻又薄的匕首递给吴邪。

   “拿着防身。”

吴邪愣了会儿,等回神才立即接过匕首,支支吾吾说了声谢谢,张起灵没有管他的失落,自顾自回头继续摸索。

看着张起灵明显拔高了的背影,吴邪莫名地有些失落,曾经多次想象如果会说话就好了,但是现在真有了这机会,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人家早就忘了他。无论少年张起灵如何冷淡,“吴邪”都是一个能够“蒙宠”的特殊身份,而在成年张起灵眼中,“吴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路人。不会再有任何特殊待遇,这样的落差不免让吴邪有些丧气。

还是没办法把眼前放大版的这个人当成张起灵,根本就不一样。吴邪心里这么想着,有些赌气地走到墓室另一边。

那边两个角落里分别摆着两个石像,吴邪朝其中一个走去。石像,一般宅子门口摆放石狮子,墓里无非是山海经里那些瑞兽或是凶兽,但是这个墓很奇特,至少吴邪从没见过有人把狼雕成石像的。

雕得不错,吴邪摸着下巴给出这样的评价,毕竟是在异乡遇到的第一个同类,好感度直线上升。吴邪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石像嘴里的尖牙,这一摸就发现了里面的玄机。左边的獠牙居然可以旋转,在吴邪好奇地转过一周后,他脚底的隔板突然被抽开又迅速关上,整个人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失重掉了下去。

“卧槽!这门怎么从下而上开啊。”脸着地吃了一嘴毛的吴邪忍不住骂到,整个左脸都是火辣辣没有知觉的,还好有一块毛毯缓冲了一下。

毛毯?

吴邪摸了两下身下毛茸茸的毛皮,低下身子把鼻子埋进去闻了闻。突然脸色就变了,连滚带爬离开了毛毯,不停地反呕,像是想到了非常恶心反胃的事,“呸呸呸”地吐出嘴里吃到的毛。

这是一块狼皮。

看这个面积恐怕不止扒了一只狼的皮,吴邪看着这块毛皮皱了皱眉,嗓子眼里还打着恶心。人类对于野兽毛皮早就司空见惯,可能会奇怪吴邪的这种行为。但是如果换位思考,对人而言那就是一张铺着的人皮,与它亲密接触又是何等的令人作呕。

吴邪观察了下四周,这是一个新的暗道,而他掉下来的墓顶早就密封了起来,连条缝都不剩,他喊了几声张起灵都没人回应。照理说这么点距离应该不至于听不见,除非这是特殊的隔音材料或是张起灵不愿意理他。

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就算再死一次也好问问阎罗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吴邪想通了就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对着地上的狼皮双手合十鞠了个躬,便小心地走进了昏暗的墓道。

这条墓道很窄,仅够一个人通过,而且非常黑。吴邪没有手电,幸好他有狼的夜视能力,在黑暗中尚能辩物。这次他不敢再靠近墙壁了,事实说明在斗里还是要听张起灵的话,不要乱碰东西。

这条路并不是直的,虽然弯曲度很小,但是兽类敏锐的直觉还是感受到自己并不是在走直线。因为墓道弯弯曲曲不能看到前面到底还有多少路,这条黑暗的道路仿佛永无止境,不知通向地狱还是何方。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有种天生的恐惧,而吴邪觉得这窄小的通道就像是某种兽类的食道,而他正自己朝着野兽的胃走。这种极富真实感的想象让他几乎产生了甬道是蠕动的感觉,吴邪紧了紧拳头,微长的指甲陷进肉里让他清醒了不少。

走这种路很考验人的精神力和耐心,连吴邪都因为枯燥重复的路开始出现疲劳和幻觉了。一个人走在这种路上真是孤单又可怕,只有“踏踏踏”的脚步声带着一定的节奏回响在墓道里。

吴邪本来疲劳得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了。

他停在了路中央。往前走了几步,又后退了几步,然后他沉沉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安静的墓道中顿时只有了呼吸的声音。吴邪僵硬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然后便疯了似的奔跑了起来。

他和张起灵穿的都是布鞋,鞋底是软的根本不会发出声音,那这一路的脚步声又是谁的!

这个疑问一下在吴邪脑子里炸开了花,他在墓道里疯狂跑着仿佛身后跟了猛兽,他虽然不怕野兽但他是一只怕鬼的狼。黑暗中的平衡一下被打破了,只能听见吴邪奔跑发出的剧烈喘息声。

恐惧真是能激发潜能,他几乎以为一辈子也走不完的这条路竟然被他跑到了尽头,他迫不及待地向着出口冲了出去进入了一个足球场大的空间。但他还来不及震惊这里的空间,因为那个脚步声也跟上来了!

吴邪拔出匕首靠在出口一边的墙上,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打算等那个东西一从通道里出来就给他致命一击。

吴邪听着声音算好了时间,倒数三二一就握着匕首“啊啊啊啊”的吼着跳出去,一秒就和脚步声的主人差点碰鼻子,那是一个脑袋巨大的怪物!手里拿着奇怪的兵器,在半黑暗中,那畸形的脑袋比你能想象的怪物都要可怕得多,吴邪的叫声直接飙高了十度。

但没想到那个大脑袋怪物也跟着“啊啊啊”的叫了起来,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在甬道中回响,吴邪一时竟然吓得忘记用匕首,直接右拳挥了出去砸在那个大脑袋上。

竟然发出了“卡拉卡拉”碎裂的声音,几块陶瓷片掉落下来,露出一张白白胖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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