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定尘v

兴趣使然地讲故事,瓶邪,荼岩,维勇,杰埼不拆不逆

【瓶邪】《张家无邪狼》第六章

第六章  麒麟竭


   吴邪的成长是肉眼看得见的,就像青春期发育的男孩,一下子就像柳枝般抽条了,吴邪终于摆脱了本来肉乎乎团子样的四肢,躯干都变得修长多了,伸懒腰时,向前匍匐屁股撅高,也能露出优美的肌肉线条。七个月大的时候,吴邪的体形已经不能让人想起那个小团子了,越发的好动,到了所谓的“叛逆期”。


   它变得没有小时候那么听话乖巧,表达不满和拒绝的时候它会向张起灵嘶吼,村里人常常能看到一条嘶吼的狼和一个沉默的人的对峙。


   张起灵不敢用猎狗训练吴邪,毕竟别人家的咬死了不好交代。所以只能一对一的肉搏,张起灵不会蠢到用血肉之躯去抵挡獠牙,他会戴上训练猎犬用的厚重手套,吴邪会咬住手套,被抡好几圈也不松口。


   在张起灵为它制定的搏斗训练中,偶尔吴邪会扑到他身上,往没有保护的地方嘶咬,狼的咬合力惊人,可以轻易咬碎牛的大腿骨,但是吴邪却从没真下力气,也许是为了感谢张起灵的养育之恩,又或是在试探张起灵的实力。


   即使是身手敏捷的张家人,张起灵手臂上也留了不少吴邪牙齿的咬痕。对于一般人来说,被狼咬伤就像被狗咬一样需要去城里打疫苗,否则可能会被传染上狂犬病,当时懂得这些的人很少,所以农民迷信地 认为狼牙“有毒”。


张家人没有这个烦恼,张家人血液里的特殊物质可以避免他们感染这些疾病,但是张起灵也开始格外注意吴邪。虽然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身上的每一个伤痕都是吴邪成长留下的痕迹,他欣然接受,但是狼群是十分讲究等级的,一旦吴邪开始挑战他的地位并超越他的地位就很难再驯服,所以张起灵在吴邪越限的时候会给他一些惩罚。


他会像狼一样压倒吴邪,咬它的耳朵,让它尖叫。薄薄的耳朵无疑是脆弱的地方,适度的撕咬是表示友爱的方式,这些尖叫对于确立他们之间的地位也是有益的。


吴邪的食量开始变大,不能再靠张起灵的饭养活它了,它必须要自己去小树林里捕杀小动物,它最爱的食物是兔子和鸟这类容易捉到的猎物,但是必须吃好几只才能填饱肚子。对于鹿和野猪这类比较大型的动物,吴邪还不敢尝试,但是张起灵在的时候就完全不同了,他们可以开个小灶,吃一顿鹿肉。 吴邪在张家的生活可谓无忧无虑,因此长得白白胖胖,比野外的狼漂亮得多。


张起灵每日虽然有自己的训练,但是他会花大量的时间和吴邪在一起,吴邪的童年几乎都是和张起灵一起度过的,两人亲如兄弟,形影不离。但是吴邪明显感觉到最近张起灵很不对劲,以前他可能晚归却不会不回来。自从两个中年男人来到张起灵的院子中跟张起灵说了一堆话后,张起灵开始频繁的出门,一开始只是一两天,后来十天半个月,张起灵怕把吴邪关在院子里吃不饱,出去又伤人,从不求人的张起灵还是托张海客代为照顾。


每次张起灵出门回来,吴邪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他总是关上门避着吴邪处理伤口,即使吴邪在门外用爪子把木门磨出一道一道的也不开。


张起灵这次出门一个多月还没回来,张海客偶尔会来送点吃的,大多时候吴邪都是趴在门口等张起灵回来。


但是这次,张起灵是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回来的。


吴邪闻到味道跑出院子时,张起灵正坐在外面的楼梯上靠着墙壁休息,似乎已经没有气力推门进去或者是不想让吴邪看到。吴邪从没见过这么虚弱的张起灵,这个养育它长大,教授它技能,能够轻易捕捉到猎物的少年一直是它心中的神,不会败的王。他像是信仰,吴邪丝毫不敢越过界限,它从不知道张起灵也会有这样脆弱的神情。


吴邪轻轻地走过去,肉垫踩在地砖上没有发出声音,它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指尖,张起灵没有抬手只是用两根手指抚了抚吴邪下巴的毛发,吴邪发现张起灵的两根手指比普通人长一些。


吴邪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真读懂了人的心情,蹲坐在张起灵身边安安静静的,现在他蹲坐着已经和坐着的张起灵差不多高了。张起灵看了它一眼,最后从墙上慢慢靠到吴邪身上,雪白的毛发柔软而温暖。一个少年的重量不算重,但是吴邪却蹲着一动不敢动,像是背负着全世界。


一狼一人,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良久张起灵才有力气站起来进门,吴邪就垂着尾巴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这次张起灵伤得很重,脱下衣服的身体几乎支离破碎,到处都是伤口,手臂上两条尤其严重,像是割了一刀嫌不够深,又添了一刀。胸口随意裹了一些绷带,那些绷带看上去很脏,可能是解下来又裹上去的。胸口几道伤深得可以看见里面黑红的肉,只是用线草草的缝了一缝,张起灵打算用布稍微清洁下,这时候吴邪跳上了床。


它舔了舔张起灵胸前已经干涸的血迹,吴邪觉得张起灵的血味道怪怪的,有种中草药的味道,但是不算苦。唾液沾到伤口的感觉很疼,连张起灵都禁不住颤了颤,却没阻止吴邪,只是把手轻轻地放在它的头上抚摸着。


舔完了血迹,吴邪开始用红红的舌头舔伤口,甚至舔进那裂开的肉里,张起灵倒吸了一口凉气,覆在吴邪雪白毛发里的手紧了紧。吴邪咬开那蜈蚣一样缝合的线,舔开伤口,让两边的肉完全绽开,舔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伤口呈现健康的红色。这非但不会感染,反而是一种彻底的清洁,张起灵知道他的伤口会很快愈合,狼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一旦有同伴受伤它们就会像这样相互疗伤,狼的唾液可以抑制细菌生长。


很多人只看到了狼的凶残却没看到它们对于同伴的忠诚,对于家庭的重视,对信任之人的温柔相待。有时候其实人和狼很像,都经营着自己的家庭,都在不断地追求地位和遵守准则,都生活在群体之中。


都说“狼心狗肺”,可有些人的心啊,比狼心还险恶。


舔完伤口的吴邪继续向上舔着张起灵的下巴,就像它小时候常做的那样。但是它现在太大了,一团白毛让张起灵抱个满怀,再也不需要仰头垫脚才能舔到了。蹲坐着比坐着的张起灵还高一点的吴邪一下子没能舔准下巴,反而舔在了张起灵的下唇,张起灵瞪圆了眼睛愣了愣,终是柔和了表情没有嫌弃吴邪的满嘴血腥味。


张家人的寿命比普通人长,自然不能按照普通人的年龄来算,按张家的算法张起灵今年也13岁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长非常缓慢。但是吴邪不一样,它的成长非常迅速,仿佛昨天还是个小豆丁,今天却真的变成了一头狼。


张家人只养猎狗从不养宠物狗,那些小生灵的寿命在张家人的生命长河中实在太短暂,又何必徒增烦恼呢?今日小狼初长成,明日便会慢慢老去,狼的寿命不过十几年。


张起灵摸摸吴邪头顶柔软的毛发,耳朵因为抚摸舒服地抖动,张起灵想起了吴邪从袋子里钻出来时的样子,倒真像个父亲一样满心的感动。张起灵掏出上衣内侧口袋里的一片黑褐色的东西,想起昏迷之前两个男人的对话。


“这次血放得多了,这小子不会死吧?”


“给他片麒麟竭补补,以后还用得着他。”


“大哥,有这好东西你不给我们给这小鬼?”


“你知道个屁,普通人吃了这麒麟竭不过就延长个几年寿命,你活得还不够?这小鬼吃了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恍恍惚惚回过神,张起灵抚摸着吴邪的下巴,它就像条小狗一样伸着舌头讨好主人,张起灵一下眼疾手快把那片黑褐色的东西放在了吴邪红红的舌头上,舌头一缩就带到了口腔中,一股难言的苦涩味道在嘴里蔓延,吴邪发出几声像人一样的咳嗽声,吐着唾沫想把它吐出来,可是那东西融得太快早就咽了下去,吴邪在床上滚了滚,嗷嗷叫了几声才平复下来。


张起灵拍拍它的肚子以示安慰,吴邪毫无保留地挺出柔软的肚子。


一人一狼就在榻上睡着了,吴邪太大不能再被抱进怀里当狼皮热水袋了,它只能趴在张起灵身边传递着自己的热量。明知道它不需要,张起灵还是把它一起盖进了被子。


 


之后张起灵还是时不时的出门,还是带着一身伤回来,吴邪会像一只家犬一样蹲在门口等他回来,非要看到他回家才安心。张起灵知道,吴邪是怕他死在它看不到的地方。


自从有了吴邪的治疗,张起灵伤口好得快多了,吴邪就像个专业的小医生,一回家就扯着张起灵的衣服帮他舔伤口。也不知是不是吃了麒麟竭的缘故还是因为张起灵身上的麒麟血喝多了,吴邪最近整日精力充沛,非常好动,连毛发都充满了光泽。


吴邪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焦躁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跑来跑去,坐立不安。看到张起灵回来就忍不住扑倒他舔伤口,嘴里尽是那有点草药味的血,嘴边是人类柔软的皮肤,没有浓密的体毛,也没有坚硬的表皮。即使是张起灵,被它一口咬下去也能轻易穿透皮肤,湿冷的鼻子总是碰到暖暖的肉体,让它忍不住再蹭几下,蹭着蹭着身体就要起火,它感觉身下本来柔软的团团变得饱满坚硬。


一开始张起灵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有一次吴邪舔他腹部的伤口,竟然抱着他的大腿,撅着屁股前后一耸一耸地挺动。


张起灵以为吴邪得了狂犬病,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用人的药。无奈之下只能去找张海客,在这村子里他稍微有点交集的就是他了,虽然这份交集也是拜吴邪所赐。


张海客虽然年纪没比张起灵大几岁,但平时书读得多又总是在大人身边听这听那,全都记在心里,也算是见多识广。听了张起灵的描述他笑得前仰后合。张起灵和吴邪都摸不着头脑,一人一狼就在旁边眨巴着眼睛等他笑完。


放肆的笑声总算小了下来,张海客一手扶着凳子靠背一手撑着自己的腰,笑得喘不过气。


“吴邪呀,这不是病了…哈哈哈…吴邪这是发情了。你呀,不用给它找药,给它找只母狗就行了。”


张起灵听了这话转身就走,张海客连忙挽留地拉住他的手腕:“你一个人过日子就要让你的狼也单身一辈子?吴邪这时候快到壮年了,也是时候了,我知道有个人家有条漂亮的母狗……”


还别说,经过张海客的一番劝说张起灵还真带着吴邪去相亲了,看到那条比吴邪的体型小了一半的凶神恶煞的黑背的时候,张起灵开始怀疑自己相信张海客这个决定了。


吴邪好奇地走过去闻了闻那条母狗的屁股却被母狗反身咬了鼻子,母狗嗷嗷嗷地狂吠。当吴邪仰躺在地上前腿一抽一抽地装死的时候,张起灵彻底不干了,直接带着吴邪回了家,留下一只缩在狗窝里一抖一抖的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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