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定尘v

兴趣使然地讲故事,瓶邪,荼岩,维勇,杰埼不拆不逆

【瓶邪】《张家无邪狼》第二章

 第二章  小狼吴邪


   少年站起来,抱着手里的包袱,直直地看着张启山,两人对视了很久,张海客兄妹俩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出声。


   直到张起灵怀里的东西往他怀里拱了拱,生物都喜欢趋向温暖,刚出生的小狼崽拼命地往怀里拱,张起灵才低头看了看这个被他救下一命的小东西。解开袋子,小狼崽闻到新鲜的空气钻出了个脑袋。


   刚出生的狼崽,身上沾了点血迹,还没张开眼睛,身上还带着点娘胎里的粘液,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张起灵觉得它丑极了。抓在手里,软绵绵的,毛茸茸的,像个肉球。小家伙晃动着四条柔弱的腿,张着嘴巴想要喝奶,丝毫不知道刚刚差点没命,真是一派天真无邪。


   可能是出于对弱者的照顾,张起灵把这个丑巴巴的东西塞进了衣服领口里。本来只露出了个小屁股,它自己调整了位置把头露出来。


  “我来养它。”少年还没变声,稚嫩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天井里,张启山看着他既没同意也没反对。


   张海客看看张起灵又望望张启山,察言观色是他的必修课之一,这种伤了族长面子的情况不应该让族长本人处理。


  “留着这个孽种就是留了个祸患,你忘了一个月前的狼祸吗?”


  “我的口粮分给它,不会让它伤害族里的牲畜。”丝毫不畏惧比他大几岁的张海客,张起灵说话的语调冰冰冷就像在和陌生人说话,每个字都能掉出冰霜,右手却轻轻拍着怀里闹腾的小狼崽。


   “你……”张启山挥挥手阻止了张海客说下去,“就照他说的做吧,既然有缘分那就留着吧。”


     张起灵没有丝毫感激,理所当然地带着小狼崽从回廊走了,张启山随后也走了,只留下张家兄妹。


“哥,为什么我觉得族长总是偏袒那个哑巴?”张海杏的脸上还带着点未干的泪痕,小小的孩子泼妇味十足。她曾经向张起灵示好过,在吃了几回闭门羹之后,伤了小女孩的尊严,再加上族长几乎不会拒绝张起灵的请求,让她更是醋意大发,凭什么她哭成这样也阻止不了的事情就被他一句话解决。


“没人知道他的母亲是谁,他是被他的父亲去尼泊尔送货的时候带回来的,一年多前他父亲也死了,我想…族长可能是可怜他无依无靠吧。”


也可能是因为某种补偿,张海客在心里说。


 


张起灵把小狼崽带回了自己的居所,他的住处是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一张桌子,青灰色的地砖。屋子里没有炉火,又在阴面,因而里面非常冷。其实在他父亲死之前,他是住在一个稍大的屋子里,但是他父亲一死,他所谓的族人就把他安排进了这个小屋子,张起灵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的概念里两者没什么不同,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


张起灵坐在床边的地上,靠着床,从怀里掏出小狼崽。小狼崽的鼻子一吸一吸地耸动,似乎在闻着空气里的味道,它舔舔张起灵的手,可能把他当成了妈妈。含着他的两根手指不肯放,誓要吸出点奶来,小狼还没长牙,软软的牙床咬着就像被果冻咬了,一点也不疼。


张起灵可没有什么母性情怀,提着它的脖子,捏开他的嘴,小狼崽嗷嗷地叫了起来,露出一张粉色的肉呼呼的嘴,里面一条小舌头伸出来一舔一舔,也不恼怒,紧闭的眼睛弯了个弧度,看上去像带着笑意。


小狼崽的脸上带了点袋子上沾着的它兄弟姐妹的血,张起灵皱了皱眉头。小狼还太小,张起灵不敢给它洗澡,也没有多余的毛巾,只好拿出自己的毛巾沾了水给它擦,顺带把全身都擦了一下,擦到腿间张起灵才发现原来是个“他”。


小狼不知道毛巾是什么,只觉得热乎乎的很舒服。翻过身子露出软软的肚皮给张起灵擦拭,狼翻肚皮是表示亲昵讨好,是对“张妈妈”的绝对信任。这个动作倒真的讨好了张起灵,冷的掉霜的脸上露出了点笑意,恶意地伸出手挠了挠那软绵绵的肚子,看着小狼崽在地上闪躲着扭来扭去,总算有点小孩的样子。


张起灵决定给它取个名字——无邪,不,吴邪,口天吴。


当野兽被冠上名字,它与人类关系的意义便不同了,它们便失去了野兽的尊严,沦为人类的宠物。而张起灵没想把吴邪当成宠物,所以张起灵决定给它个姓,像人一样的名字。


张起灵怕它太小,没有妈妈渡不过寒冷的夜晚,所以晚上只能把它抱在怀里睡。张起灵的被子也不厚,一年四季也就那么一床。张家也算是当时的一个大家族,各个家庭的过冬供给都有特定的人去派发,柴火、棉被应该是不会缺的,但是派发的人却好久没有踏进这个院子了。少年又是年年长身体的年纪,所以前几年的衣裤都已经嫌短了。


吴邪在张起灵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就安然入睡了,毫无防备。吴邪睡着后就像个发热的狼皮热水袋,暖烘烘的,张起灵觉得这个夜晚应该不会寒冷了。


 


第二天,张起灵偷偷从厨房里弄了点米糊,用手指沾了点往吴邪嘴里送,吴邪抿了几口,便咳着不再吃了。毕竟是狼,不是吃素的,而且张起灵也怕米糊营养跟不上,比不上母乳。吴邪还太小,很容易夭折。


没办法的情况下,张起灵只能找到有狼狗的人家,那家的狗刚生完孩子。不过张起灵当然不是用正规途径进去的,那些人不会用自己狗的奶去养活一匹狼,张起灵是趁主人不在,翻墙进去找到犬舍。经过多年的训练,两米多的墙对他而言根本不在话下。


刚好这时候母狗正侧躺着在给小狗喂奶,几只小狗聚集在那哄抢着,母狗没有叫,但是竖着耳朵龇牙咧嘴警惕地盯着张起灵。母狗通体黑色,四条腿有点黄,她在怀孕前是出色的猎手。张家的狗都是经过训练的,能够闻出张家人血液里特殊的味道从而分辨,所以这条狗虽然护崽心切,但是也知道是自家人,不敢轻易攻击。


张起灵小心地走过去,脚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蹲下身抚了抚母狗的头,期间一直直视母狗,这种经验十足的猎狗可能会在你蹲下的瞬间咬住你的脖子。这个年轻的母亲似乎觉得这样很舒服,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当了母亲的她脾气似乎好了很多。于是张起灵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吴邪,放到母狗面前。吴邪闻着奶水的香气向前一拱一拱,母狗看着这个小家伙似乎觉得它和她的宝贝们有点不一样,警惕地竖起耳朵,张起灵怕她一口咬死吴邪,捂着母狗的眼睛,轻轻安抚她。


还没睁眼的吴邪终于找到了母狗的乳头,原本母狗的孩子们正香甜地一只一个乳头喝着奶,突然来了个外来者,体形大点的小狗开始拱吴邪,几次差点把它拱出去,甚至有小狗伸出爪子按在吴邪头上。


张起灵看着,没有出手,自然界有自然界的规矩,吴邪与这些小狗在他心里是平等的存在,他帮忙制着母狗对小狗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不公平了。张起灵就像一个严厉的“父亲”,看着自己摔倒的孩子并不打算扶,准备让他自己站起来。


所幸,吴邪争气,狼毕竟是狼,吴邪虽小也是不肯吃一点亏,用有力的后腿把一只小狗踢得从母狗身上滑了下去。小狗掉在冰冷的地上嗷嗷直叫,母狗听到自己孩子的声音不耐烦地摆脱张起灵的手叫了几声,被吓到的吴邪赶紧躺下一动不动。


装死,是狡诈的狼天生的本能。张起灵看着演技超群的吴邪一动不动地装尸体,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真像一个狡诈滑头,不肯吃一点亏的小老板。


最终张起灵在吴邪身上涂了点母狗的尿液,母狗才安分地被喝奶。吴邪咬着那个乳头死死不肯放,不舍得漏了一滴,看来是饿坏了。


喝得急了,吴邪“呃!呃!”地打起嗝,整个狼都不好了,一颤一颤的。吴邪把下巴放在爪子上,舔舔爪子还是没能止住打嗝。


连续这么偷偷喂了十天左右,吴邪终于睁开了眼睛。还是在一个清晨,张起灵被一个小小的湿湿的舌头舔醒,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无辜地对他眨呀眨,湿湿冷冷的鼻子碰到他的脸上。


吴邪没见过其他生物,但它觉得这个它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的“狼”一定是最漂亮的狼,那黑黑的眼睛看得它都快害羞了,如果不是脸上覆盖了一层白毛,它都要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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